


我把香港的湿闷甩在身后,满心以为回到美国就能喘口气——找个安静街区,把那点积蓄存进银行,再也不用闻烧腊混着尾气的味道。可推开妈妈公寓的门,迎面撞上的却是她老友艾琳太太发红的眼眶。茶几上散着撕碎的账单、不明来路的药瓶,还有一张被咖啡渍泡糊的威胁信。艾琳说话颠三倒四,一会儿说“他们盯上我了”,一会儿又嘟囔“那东西不能碰”。窗外警笛声忽远忽近,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三天,每次脚步声都像踩在我脊梁上。我本是回来躲清静的,现在却像一头栽进了另一场台风眼——只是这次,风眼里站着的,可能是我不想认识的某种“危险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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